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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8年我刚好18岁,晚上偷摘生产队苹果被妇联主任逮住,她冷笑着给两个选择:是去保卫科,还是今晚住我家


1968年秋天,我十八岁。 妹妹高烧三天,嘴里翻来覆去念着苹果。 夜里我翻进生产队果园,刚摘下两个,一道手电光直直打在我脸上。 妇联主任王梅英站在树下,冷笑着说,肖俊茂,偷集体财产,去保卫科,还是今晚住我家? 保卫科陈广进正愁没人撞枪口。 我腿一软,跟她走了。 01 那天傍晚收工回来,我一进院门就听见妹妹在咳。 那声音闷在屋里,一声接一声,像小锤子往心口上砸。 我扔下锄头往屋里跑,看见肖嘉怡缩在炕角,脸烧得通红,嘴唇起了白皮。 母亲曹秀萍去世那年,妹妹才六岁,如今她十二岁了,瘦得像根麻秆。 我伸手探她额头,烫得手背一缩。 爹坐在炕沿上,手里攥着半块凉红薯,半天没往嘴里送。 他原是生产队会计,上个月被撤了,说是账目有问题。 陈广进带人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,最后把爹的算盘都收走了。 爹从那以后话少了,常常一个人坐到天黑。 “ 哥,我想吃苹果。 ”肖嘉怡睁开眼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 我愣了一下。 柳河生产队果园就在村东头,这个季节苹果刚熟,可那是集体的,看园的老刘头夜里提着马灯来回转,谁靠近就喊。 我拍了拍妹妹的手,说哥给你找。 出了屋,爹跟出来,在院子里站定。“ 别去。 ”他只说了两个字,嗓子哑得像砂纸。我没回头,从墙根拎起一条麻袋,出了院门。 夜色沉下来,村道上没什么人。 我贴着墙根往东走,经过队部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,是陈广进的声音,尖而亮,像铁锹刮石板。 我加快脚步绕过去。 果园的栅栏是用酸枣枝扎的,我从南边豁口钻进去,猫着腰往深处摸。 苹果的甜味在夜里格外清楚。我摸到一棵老树,脚踩树杈往上攀,手指触到一颗凉凉的果子,刚要拧,一道手电光从树下直射上来,晃得我眼一黑。 “下来。” 是个女人的声音。 我僵在树杈上,手里的苹果差点掉了。 慢慢滑下树,脚一落地,手电光移到脸上,我看清了来人。 王梅英,大队妇联主任,四十来岁,个子高,平时在队里说话办事比男人还硬气。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手电筒举在肩头,嘴角挂着一丝笑,那笑看着让人心里发毛。 “肖俊茂。”她把我的名字咬得清清楚楚,“偷集体财产,你说怎么办。” 我低着头,盯着自己脚上那双露脚趾的布鞋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 “保卫科就在队部,陈广进今晚值班。”她往前走了半步,手电光压到我胸口,“你是去保卫科,还是今晚住我家?” 这话一出口,我猛地抬头。 她脸上那冷笑还在,眼神却往果园外飞快地扫了一下。 我顺着她目光看过去,栅栏外的土路上,隐约有个人影蹲着,烟头一明一灭。 陈广进的眼线。 我后背一紧,汗毛全竖起来了。 “ 我…… ”喉咙发干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 王梅英关了手电,四周重新沉进黑暗。 她压低声音,语速快了一截:“跟紧我,别回头,别出声。”说完转身就走。 我愣了一秒,把手里两个苹果塞进麻袋,跟上去。 她走得快,步子又稳,我几乎是小跑才能跟上。 拐过队部时,她没往正路走,带着我绕进一条窄巷,两边是土坯墙,头顶只露出一线天。 巷子里有股潮湿的霉味,脚下是碎砖烂瓦,踩上去咔吱响。 走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,她从一扇半掩的木板门侧身进去,我跟着闪进门里。 院子不大,西边一间正屋亮着昏黄的油灯,东边是柴房,南墙根堆着玉米秸秆。 院里飘着一股苦药味,混着柴火烟。 正屋里传来一个姑娘的咳嗽声,闷闷的,像是捂在被子里咳。 王梅英把堂屋门推开一条缝,回头看了我一眼,下巴朝柴房一抬。 我明白,进了柴房。 里面堆着半屋干柴,靠墙一张窄木板床,铺着旧草席。 她把门带上,站在门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 “今晚睡这儿,天亮前帮我送一样东西。别乱翻,别出院子。你要是跑,陈广进的人就在村口,你自己掂量。” 我靠着柴堆坐下来,麻袋里的苹果硌着腿。 她从门缝里塞进来半块饼子,一碗凉水,然后脚步声远了。 我啃了两口饼子,嚼不动,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。 院里有动静,是王梅英在正屋和柴房之间来回走,脚步急促。 姑娘的咳嗽声又响起来,这次更重了,带着喘。 我听见王梅英低声说:“雨萱,把药喝了。”那姑娘咳着回了一句什么,听不清。 我攥着那半块饼子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陈广进的眼线,地窖的动静,王梅英的冷笑,还有那本爹常翻的账册。 我把麻袋里两个苹果摸出来,搁在膝盖上。 月光从柴房顶的破洞里漏下来,照得苹果皮泛着暗红的光。 一个念头冒出来:王梅英为什么帮我? 她丈夫张立业原是生产队保管员,和爹共过事。 上个月爹被撤职那天,张立业来过家里一趟,两人在屋里说了半宿话,第二天张立业就不见了。 院墙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慢慢过去。 我屏住呼吸,手心里全是汗。 脚步声远了,我才呼出一口气,后背已经湿透。 柴房角落的柴堆下面,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响了一下。 我侧耳听,又没了。 可能是耗子。 正屋的灯灭了,院子里彻底黑下来。 我靠在柴堆上,眼皮沉得撑不开。 刚要合眼,柴房的地面又响了一下,这回清楚了,是从柴堆底下传来的。 我猛地坐直,盯着那堆干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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